第53白🏆战神:诸神黄昏
夜神星
游戏殿堂的一部名著
《战神:诸神黄昏》带给我最震撼的体验,是“自然”。
环境、音效、震动都因其极高的技术水平,达到了近乎无感的“自然”。
起初我对这个IP其实不太感冒——一个并不帅气、甚至狰狞可怖的光头,听说杀过诸神,还不止一次。这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种种不太好的魔改。
毕竟把一个“新角色”加入上古神话,还要平起平坐、甚至后来居上,这实在是太困难了。
可是圣莫妮卡做到了。
新战神(战神4)后,我只是感慨于这个游戏的细腻,并在某天洗澡时偶然点开了前传补完剧情的视频。面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大胡子,我突然窥见了一个他疯魔般的、充满了背叛和谎言的过去。
这种厚重感,在《战神:诸神黄昏》里被拉高到了极致。角色们的表现既克制又丰富——台词被反复捶打,只吐出体面的只言片语;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露着故事。我最喜欢这部游戏里那些简短的回应,每句话只说了一半,剩下的藏在动作里。
奎托斯、芙蕾雅、洛基,甚至连奥丁、索尔……都有着被人反复咀嚼的角色深度。
新战神,从神性到人性
我记得看过一条弹幕,抱怨新战神以来奎托斯的神性变成了人性。
作为新粉,在情感和体验上我肯定无法置喙过往。但在剧情结构上,我还是可以聊聊的。
历史战神作品的史诗感毋庸置疑,但我认为这里有一个迈不过去的问题,那就是“未来怎么办?”甚至在过往已经有所体现。奎托斯杀了又杀,死了又死。复仇、阴谋、背叛……当一切似乎陷入轮回,这个系列的未来怎么办?
奎托斯的神性是超然的,但这就导向了一个必然的循环,故事会变得不再好看。
新战神用大无上的魄力,将故事重新带回我们身边。所有的神都是人塑造的,所以神性的底色都是人性。奎托斯不畏惧战斗、不畏惧生死。但新战神一开始就夺走了菲,并丢给他一个半大的儿子。奎托斯对现状重新有了困惑,没法用斧头用双刀解决儿子的青春期叛逆。
你看,这个故事太小了。制作组简直是走在刀刃上,一不小心就会步美末2的后尘,搞砸一切,把史诗感坍缩成老父亲和青春期儿子的家长里短。
可是圣莫妮卡做到了。
他们用几乎无尽的耐心,把故事向下压了再压,故事的调子比奎托斯的低音炮还要低。
我白金《战神:诸神黄昏》用了接近一年。和读名著的感觉一模一样,开头恍恍惚惚,到了中段突然认清了人、品出故事底色里的香味,直到一气呵成唇齿留香。
奎托斯是这个故事里的dom,他是不能多嘴的。制作组巧妙地让密米尔、芙蕾雅、阿特柔斯不停地说,奎托斯只是偶尔回应,甚至有时只是沉默不语。但这个角色的深度和复杂性反而立起来了。《战神:诸神黄昏》的语音内容多到令人折服,正是除了奎托斯外每个人不停地说,这个世界观、这个奎托斯才建立得如此丰富而鲜活。
说到这里我再踩一脚《死亡搁浅2》。有《战神5》的珠玉在前,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近乎致敬既视感的偶人能做得如此浪费。密米尔在新战神世界观构建里,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。
英灵殿,从人性到神性
我以为新战神已经表现的足够精彩。
狮子搏兔,在英灵殿这个免费DLC里,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奎托斯如此完满的高光。
就像困顿而清醒的夜晚,清算自己一生种种,大起大落。
密米尔、赫利俄斯、提尔分别对应自我、本我、超我,在三者的纠缠中,奎托斯一次又一次复盘过去,洗尽铅华。这又是一个极容易跑偏的论题,乃至于奎托斯最后近乎于自剖的长独白。
那个男人浮沉一生,在本篇末尾的壁画落泪,和DLC里沉默地坐上王位交相呼应。
罪孽、杀戮、背叛,他憎恨神明、憎恨自己无法摆脱的命运,直到对一切默然接受。
但故事还在继续,他在一无所有时重新学习一切。学着克制、学着放手。他改变了芙蕾雅,也在英灵殿时无比自然地叫密米尔兄弟。他意识到,英灵殿里梦到的曼尼摩迪就是那个“无错的罪恶的自己”。
密米尔问,兄弟,现在想做些什么?
坐在王位上的奎托斯回应,我只想再坐一会儿。
是不是所有的5都叫做幻痛
早在游玩之前,我就听闻过战神5的“村口械斗”。
可是后来我又忘记了——直到布罗克死前,整个故事都完美得令人咋舌。山雨欲来风满楼,我完全沉浸在这场欲扬先抑到极致的前奏里,那时我还以为故事只进展到60%。
毕竟奥丁的塑造实在是太绝妙了。
掌控阿特柔斯时,我对奥丁的警惕和恨意比阿特柔斯只多不少。可这里,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游戏内外机制和情感带来的巧妙共振——我无法真正憎恨奥丁。
甚至我会不由自主地问自己,是不是一切只是个误会?是不是奥丁真的只是想追求“终极”?随即我要赶快晃晃脑袋,告诫自己这只是奥丁的阴谋。
我和阿特柔斯重叠了。
正因如此,我在面对父亲时的吞吞吐吐,面对芙蕾雅的决绝时留有着绥靖的犹豫。直到布罗克死前,奥丁都称得上游戏史上最顶级的角色塑造。
但一切都在随后坍塌了。
千年大计奥丁就为了攮蓝皮矮子一刀,诸神黄昏规模上也就是凯尔莫罕保卫战。
这部名著呕心沥血,用了巨大的篇幅铺垫、你能从配角的影子里看见故事。然而芬布尔之冬落幕,诸神黄昏也跟着降下了帷幕。
一些幻想
奥丁的那一刀应该捅在奎托斯胸口——
奎托斯濒死(之前找命运三女神的伏笔留下了一线生机),神王夺得面具回到阿斯加德。万事皆休。大家纷纷陷入绝望,芙蕾雅打算进行自毁式攻击,弗雷为首更是萌生了投降的想法。这个时候,阿特柔斯突然拎起了密米尔的头打开门。大家问他要做什么,少年没有回头,用压低了的声音说,战斗还没有结束。
诸神黄昏在如此不完善的情况下,被迫开战。
随后的战斗极其惨烈。还不那么擅长战斗的阿特柔斯越推进越是伤痕累累,渡鸦还不停地说着垃圾话嘲讽。联军各个战场不敌。布罗克等角色相继牺牲。直到重伤的阿特柔斯终于重新站在了阿斯加德门前——神王才“大大方方”地出现,与阿特柔斯进行决战。
最后关头,奎托斯通过了英灵殿的考验,救下了阿特柔斯。奥丁还想补刀,可奎托斯单手就抓住了奥丁的武器。奥丁另一只手放魔法轰击奎托斯,奎托斯只是后仰,接着缓缓抬回头,盯着奥丁:“你是在害怕诸神黄昏吗?”
奥丁出现了一瞬间的恼怒,可一瞬间就恢复了镇定,他试图越过奎托斯,用极其温和的语调对阿特柔斯说:“看看你父亲,他的眼里只有战争和毁灭。只有我能带你看到万物的真相,你真的要毁掉触碰终极知识的机会吗?”
阿特柔斯犹豫着靠近了奥丁,但紧跟着就毫无征兆给神王来了一下——就像奥丁最擅长的那样。主角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玩弄诡计上超过奥丁,但阿特柔斯的背刺,宣告着洛基的诞生。
奥丁终于破防了,他破口大骂阿特柔斯是个白眼狼,是个卑鄙的小骗子。他放出了各种攻击,但镜头一转全被斧子挡了下来。是奎托斯的背影:“你的对手是我——战神 · 奎托斯。”
之后战神和神王进行了最终战,各种华丽特效运镜。最终奎托斯想下死手时微妙地停顿了下,奥丁想反击时,阿特柔斯射出的箭钉住了神王的手。
奎托斯看了一眼儿子,他的眼神不再迷茫,一斧子砍了下去。
写在最后
我其实很欣赏阿特柔斯的人物塑造。这个角色我从小看到大,有过喜欢、有过厌恶,也有过共情。但我觉得最后的阿特柔斯是失败的,如此正派的洛基可接不了奎托斯的班。
他原本应该从奥丁那里学到欺骗和隐忍。奎托斯一路过来什么都经历过,唯独没有当过这样玩弄人心的狡诈角色。阿特柔斯的成长让他困惑,他依然没有经验去引导他——阿特柔斯是为了正义或者说为了实现理想而“狡诈”,奎托斯不知这是对是错,他害怕阿特柔斯变成雅典娜甚至奥丁,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和放手。
阿特柔斯没有走上光明的道路,而是成为了一个借阴谋和谎言来守护九界的新神。
这才是真正的洛基。
不管怎样,我都已经成为了一名战神粉。
圣莫妮卡征服了我。
我无比高兴即将能玩到劳菲,还有正在企划中的123重制。